杂阿含经(二六二)如是我闻: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:
一时,有众多上座比丘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,佛般泥洹未久。那时,有许多年长的比丘住在波罗奈国的仙人住处鹿野苑中,佛陀涅槃不久。
时,长老阐陀晨朝着衣持钵,入波罗㮈城乞食。食已,还摄衣钵,洗足已,持户钩,从林至林,从房至房,从经行处至经行处,处处请诸比丘言:「当教授我,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,我当如法知、如法观。」那时,长老阐陀清晨穿上僧衣,手持钵盂,进入波罗奈城乞食。用过斋饭后,他收拾好衣钵,洗净双足,拿着户钩,从一片树林走到另一片树林,从一间僧房走到另一间僧房,从一处经行地走到另一处经行地,每到一处就向比丘们请求:请教导我,为我说法,让我能了解法、体悟法,我将按照正法去认知、依照正法来观照。
时,诸比丘语阐陀言:「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一切行无常,一切法无我,涅槃寂灭。」当时,比丘们对阐陀说:色是无常的,受、想、行、识也是无常的,一切行为都是无常的,一切事物都没有自我,涅槃是寂静的。
阐陀语诸比丘言:「我已知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一切行无常,一切法无我,涅槃寂灭。」阐陀对众比丘说:我已明白物质是无常的,感受、思想、行为、意识也是无常的,一切现象都是无常的,一切事物都没有独立不变的自我,涅槃是寂静的解脱。
阐陀复言:「然我不喜闻:『一切诸行空寂、不可得,爱尽、离欲、涅槃。』此中云何有我而言:『如是知、如是见,是名见法。』?」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说。阐陀又说:“但我不愿听到‘一切有为法皆空寂、不可得,爱欲灭尽、离欲、涅槃’这种说法。既然如此,为何还说‘如此了知、如此亲见,即名为见法’?”他第二次、第三次重复了同样的话。
阐陀复言:「是中谁复有力堪能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?」复作是念:「尊者阿难今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,曾供养亲觐世尊,佛所赞叹,诸梵行者皆悉识知。彼必堪能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。」阐陀又说:这里还有谁有能力为我说法,让我了解正法、体悟正法?接着他想:尊者阿难现在拘睒弥国的瞿师罗园,曾亲自侍奉过世尊,得到佛陀的称赞,修行人都知道他。他一定能为我说法,让我了解正法、体悟正法。
时,阐陀过此夜已,晨朝着衣持钵,入波罗㮈城乞食。食已,还摄举卧具,摄卧具已,持衣钵诣拘睒弥国,渐渐游行到拘睒弥国,摄举衣钵,洗足已,诣尊者阿难所,共相问讯已,却坐一面。那时,阐陀过了这一夜后,清晨穿好衣服拿起钵,进入波罗奈城乞食。吃完饭后,回来收拾好卧具,整理完卧具后,带着衣钵前往拘睒弥国,一路慢慢游历到达拘睒弥国,放好衣钵,洗过脚后,来到尊者阿难住处,相互问候完毕,退坐一旁。
时,阐陀语尊者阿难言:「一时,诸上座比丘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时,我晨朝着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。食已,还摄衣钵,洗足已,持户钩,从林至林,从房至房,从经行处至经行处,处处见诸比丘,而请之言:『当教授我,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。』时,诸比丘为我说法言:『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一切行无常,一切法无我,涅槃寂灭。』我尔时语诸比丘言:『我已知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一切行无常,一切法无我,涅槃寂灭。然我不喜闻:「一切诸行空寂、不可得,爱尽、离欲、涅槃。」此中云何有我而言:「如是知、如是见,是名见法。」?』我尔时作是念:『是中谁复有力堪能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?』我时复作是念:『尊者阿难今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,曾供养亲觐世尊,佛所赞叹,诸梵行者皆悉知识。彼必堪能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。』善哉!尊者阿难今当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。」当时,阐陀对尊者阿难说:从前,诸位上座比丘住在波罗奈国仙人住处的鹿野苑中。那时,我早晨穿好衣服,拿着钵,进入波罗奈城乞食。吃完饭后,收拾好衣钵,洗完脚,拿着户钩,从一处树林到另一处树林,从一间房舍到另一间房舍,从一处经行处到另一处经行处,到处遇见比丘们,就向他们请求:请教导我,为我说法,让我能够知法、见法。当时,比丘们对我说法:色是无常的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无常的,一切行是无常的,一切法是无我的,涅槃是寂灭的。那时我对他们说:我已经知道色是无常的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无常的,一切行是无常的,一切法是无我的,涅槃是寂灭的。但我不喜欢听这样的话:一切诸行空寂、不可得,爱尽、离欲、涅槃。这里头哪里有我,却说:这样知、这样见,就叫见法?那时我这样想:这里有谁有能力为我说法,让我知法、见法?我又想:尊者阿难现在在拘睒弥国的瞿师罗园,他曾侍奉亲近世尊,佛称赞他,所有修行者都认识他。他一定能为我说法,让我知法、见法。太好了!尊者阿难现在应当为我说法,让我知法、见法。
时,尊者阿难语阐陀言:「善哉!阐陀!我意大喜,我庆仁者能于梵行人前,无所覆藏,破虚伪刺。阐陀!愚痴凡夫所不能解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一切诸行无常,一切法无我,涅槃寂灭。汝今堪受胜妙法,汝今谛听,当为汝说。」这时,尊者阿难对阐陀说:很好!阐陀!我心中十分欢喜,我庆幸你能在修行人面前毫无隐瞒,破除虚伪的伪装。阐陀!愚痴的凡夫不能理解色是无常的,受、想、行、识也是无常的,一切现象都是无常的,一切法都没有自我,涅槃是寂静的。你现在能够接受殊胜的法义,现在请仔细听,我将为你解说。
时,阐陀作是念:「我今欢喜得胜妙心、得踊悦心,我今堪能受胜妙法。」这时,阐陀心想:我现在满心欢喜,获得了殊胜美妙的心境,感到无比振奋;如今我已具备接受无上妙法的资格。
尔时,阿难语阐陀言:「我亲从佛闻,教摩诃迦旃延言:『世人颠倒依于二边,若有、若无,世人取诸境界,心便计着。迦旃延!若不受、不取、不住、不计于我,此苦生时生、灭时灭。迦旃延!于此不疑、不惑、不由于他而能自知,是名正见,如来所说。所以者何?迦旃延!如实正观世间集者,则不生世间无见,如实正观世间灭,则不生世间有见。迦旃延!如来离于二边,说于中道,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生故彼生,谓缘无明有行,乃至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、苦集;所谓此无故彼无,此灭故彼灭,谓无明灭则行灭,乃至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、苦灭。』」这时,阿难对阐陀说:我亲自听佛教导摩诃迦旃延说:世人因为陷入两种极端而颠倒,要么执着有,要么执着无。世人接触外境时,心就会产生执取。迦旃延啊,如果不领受、不执取、不滞留、不计度自我,那么痛苦产生时就随它产生,消失时就随它消失。迦旃延啊,对此不怀疑、不困惑、不依赖他人而能自己明白,这就叫正见,是如来的教法。为什么呢?迦旃延啊,如实观察世间生起的原因,就不会产生世间虚无的见解;如实观察世间消散的现象,就不会产生世间实有的见解。迦旃延啊,如来远离两种极端,宣说中道,也就是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生故彼生,由无明而产生行为,乃至产生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的聚集;所谓此无故彼无,此灭故彼灭,无明灭则行为灭,乃至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都消灭。
尊者阿难说是法时,阐陀比丘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尔时,阐陀比丘见法、得法、知法、起法,超越狐疑,不由于他,于大师教法,得无所畏。恭敬合掌白尊者阿难言:「正应如是。如是智慧梵行,善知识教授教诫说法。我今从尊者阿难所,闻如是法,于一切行皆空、皆寂、悉不可得、爱尽、离欲、灭尽、涅槃,心乐正住解脱,不复转还,不复见我,唯见正法。」尊者阿难宣说此法时,阐陀比丘远离尘垢,获得清净法眼。当时,阐陀比丘见法、得法、知法、生起正法,超越疑惑,不再依赖他人,对佛陀的教法获得无畏信心。他恭敬合掌对尊者阿难说:确实应当如此。这样的智慧修行,善知识教导说法。如今我从尊者阿难这里听闻此法,明白一切行为皆空、皆寂、不可得,贪爱灭尽、离欲、寂灭、涅槃,内心安住于解脱,不再退转,不再执着自我,唯见正法。
时,阿难语阐陀言:「汝今得大善利,于甚深佛法中,得圣慧眼。」这时,阿难对阐陀说:你现在获得极大利益,在甚深佛法中,得到了圣者的智慧之眼。
时,二正士展转随喜,从坐而起,各还本处。当时,两位正士相互赞叹,从座而起,各自回到原来的地方。
输屡那三种 无明亦有三无间等及灭 富留那、阐陀输屡那有三种 无明也有三
无间等与灭 富留那、阐陀